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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与诗

2018-07-16 09:19:18 官方网站 阅读

母亲与诗

杨文静(工业公司)

对母亲的第一个记忆,是在我二三岁那年。

母亲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搂着我和姐姐睡觉,她轻悠悠地拍着我的小背。我用肉嘟嘟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臂膀,温暖安全如抓住了整个世界。

母亲年轻时妍姿俏丽,天真烂漫。成家后,有了家庭的责任,她渐渐变成勤俭持家的贤妻。三年前,我回到老家,落灰的柜子一本小小的诗集引起了我的注意。我小心翼翼地翻开了泛黄的封页,一句“我爱诗歌,胜过我的生命”映入眼帘。

印象中的母亲,并不文艺,未曾料年少时她对诗歌的热爱如此深刻。皱黄的纸张,那时的她向往海子单纯而自由的心灵,热爱冰心意绪绵绵的情谊——那些诗中藏着她的远方和未来。“渺远空灵的琴音/很契合夜的宁静”,瘦劲清峻的字样让我真切地感受到母亲对诗意生活的憧憬。

“妈,我在老家的柜子里翻到了你珍藏的诗集啦!”

电话那头的母亲发出吱吱的笑声,她说:“为了照顾你们,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书了。”

“现在,我们已经长大了,你可以重拾阅读的爱好了呀!”

“我整天挂念着你们,心里恐怕已经装不下书了。”

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画面是天色还未亮,我睡在床上勉力睁开迷糊的双眼,朝着准备出门工作的她喊了一声“妈妈”,她回头对我温柔一笑,摸摸我的小额头,轻声地说道:“要好好读书哦!”

岁月匆匆划过,了无痕迹。转眼我已成年,未曾步入婚姻,但已懂得母亲的不容易。

曾经,诗歌是母亲的生命;后来,子女成了她的所有。在诗歌这条路上,是母亲的责任让她舍弃自己的“生命”。现在我们长大了,该是我们带她重拾旧好延续“生命”的时候了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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